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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9日

外劳~变成熟了的尼伯尔外劳

我在巴刹做工时遇过一个尼伯尔外劳。他是米粉厂的跟车员,跟着罗里到处跑,不过他没有像你这么好命,他跟罗里是为了去卸货。


我老板是这米粉厂的客户,那个罗里司机他载那个尼伯尔外劳到处去卸货给顾客,其中一站就是我老板的巴刹。


我不认识这外劳,不过我与他接触时,我尽可能对他好一点,一来是我跟他“同命相怜”,二来是为了让他来马来西亚有好一点的感觉。


我在巴刹与他有二面之缘。我第一次遇见他,那时显然他是第一次出来工作,没见过世面。他很年轻,头发梳得翘翘的,还戴着了个漂亮的金色手表,见人只会笑笑、很开朗的样子。


他跟罗里来,一抵达我老板的巴刹,那个华人司机跟我老板谈了几句话就叫他卸货。那司机打开了后厢门,我看到一包包那米粉叠到满满、叠碰到厢顶了。那司机叫他一个人卸下米粉,我则拿手推车去帮他接下米粉。我和他在火辣太阳底下四目交接,彼此投以一笑。他看了一下那叠得高高的米粉,用力一跳,捉住最高的一袋米粉,拉下来交给我。我则一包包接下,推回仓库收。


过了一段日子,我第二次遇见他,他整个人完全变了,我完全不感惊讶。工作使人成熟。他头发不梳翘翘了,连发胶也没搽,手上的手表没戴了,一副沉寂、严肃的样子。我知道,他在马来西亚的日子并不好过,开朗的心情没有了。那司机叫他卸货,他以熟练的手法卸下米粉给我,我又对他投以一笑。让他好过一点,让他开心一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做人家苦力就是这样子,工作辛苦还会被欺负。我希望他能知道,我也是一样。下次投胎,出生好命点吧!


外劳~被阿Lee“训练”过的阿乐


半年前,鲁乃帆马来了一对越南男女外劳,起初我们误会他们是情侣,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只是朋友而已。男的名叫阿乐,女的名叫阿爱,当然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们越南人是有像我们华人这样三个字的全名,如某(姓)某某(名)。他们第一天上班,我的同事就叫他们把全帆马门市的玩具和放玩具的铁架子用抹布全抹过一遍。开玩笑,我们是玩具批发商,玩具比一般玩具店来得多好几倍。他们也很听话,很勤力,动作很快的把全部玩具和铁架抹过一遍。我同事说,那时“Testing"他们能不能做工,如果这样也会倒的话那他们可以回越南了。

只是过没几天,槟城帆马的SuperVoisior,Mr.Lee向老板吵他那边不够人手,于是阿乐就被调到槟城去了。槟城帆马的Mr.Lee,我们被在背后称他为阿Lee,他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阿乐成了他欺负的对象。

有次,阿Lee载他回家,途中顺便去买东西吃。那时阿乐并不会买。

阿乐也是第一次出来国外(马来西亚)工作,对于这里的风土民情,货币语言一窍不通。阿Lee美其名“训练”阿乐,但跟欺负没什么两样。我在星期日鲁乃帆马放假去槟城帆马帮忙时,也听到和看到阿Lee怎样“训练”阿乐。

有次,阿Lee载他回家顺便在路边买东西吃。阿乐不会买,也分不清我们的马币。阿Lee一弩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一顿:

“This!Two Ringgit!Two Dollar!You Know?”
“You Take!(经济饭)And Paid!Two Dollar!”

这听起来有点好笑,好像在教幼儿园的学生似的。但阿乐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在工作时间阿乐的日子也不好过。语言不通的他不会Serves顾客,只能在门市做门神。阿Lee看了觉得不是办法,要教他一点东西做。他教阿乐的是去楼上仓库搬要用到的货下来。我们的货都是有编号的。

“阿乐!阿乐!Come,Come Here,Take This,BF-K-9394(货号),One Catten!”

阿Lee对待他的方式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所幸阿乐是很开朗的,没被阿Lee折磨到倒。

我最后一次遇见他,是在吉隆坡,我去吉隆坡做工。在那边我遇到他,我跟他打招呼,晚上在楼上准备睡觉时,我也用生硬的“杂式英语”和他“鸡同鸭讲”,有时还要“比手画脚”。我老板对他倒是很好,晚上关店了大伙儿在楼上看电视的时候,我老板还会对开玩笑地他说:马来西亚很好,住在这里啦!不要回越南了。只是我和他相遇几天就回来了,到今天我还没有遇到他。

外劳~前言:我不是外劳


我不是外劳,但我对外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感觉。他们漂洋过海,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甚至语言不通的国度,只为家人三餐温饱。他们付出劳力,精神,为了少得可怜的马币薪水。在陌生的国度,眼泪、汗水、被欺负等等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却唯有往肚里吞。很多人喜欢雇用外劳,因为外劳“便宜有大块”(福建话),要求薪水少又勤劳肯拼。可是对他们的印象却往往是负面的:不可信任、会偷东西、会跑掉……唉……比起马来西亚人,外劳也好多了。

一种米养百种人,外劳也是一样,有好有坏。很幸运的,我与许许多多很好的的外劳相遇、相识。看到他们我想到的是我自己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命,只是我幸运点出生在马来西亚而已。我从中一就开始长假打工命,在打工的时候情况也是和外劳一样的——你以为打工很爽啊?我也是被欺负、被责骂、靠拼、靠流汗酱一路走过来的。在水果店、在巴刹、在帆马,酸甜苦辣都有,和外劳一样,也因此有机会接触到外劳。

他们大多数是印尼和越南来的,当然也有其他国家,缅甸、尼伯尔等等。我常常和外劳接触,对他们,我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他们和我打工都不是为了爱慕虚荣,只不过是为衣锦还乡,他们的故事,也令我印象深刻。今天,我写下他们的故事(虚构、改编和真实故事)和我与他们相遇的日子。给大家了解,外劳的点点滴滴。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贵贱之分,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跟他们不一样。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出生在越南或印尼,你一样会可能变成外劳,和他们一样。